”脑中一片混乱,“不……这不可能,绝无可能。他不会服毒的……他自小连苦口的药都喝不下去,怎么会喝得了毒?此事……此事必有蹊跷,必有蹊跷啊,陛下!”
明皇见他语无伦次起来,呵斥道:“蹊跷?朕岂能不知其中必有蹊跷?你以为他把所有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朕便信了吗?这里写的桩桩件件,能都是他一人犯下的吗?你看着他这样护着你陆氏子弟,敢说心中没有半分暗喜吗?这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思,岂能不蹊跷?”
为君者,最恨的便是欺君,何况还是个绝顶聪明之君。
陆行远被说中心事,待要辩解,又怕明皇盛怒之下,再牵涉族人,当下不敢再言。
明皇余怒未消,继续说道:“沛国公,朕自登基以来,因你是三朝元老,又是托孤的股肱之臣,对你陆氏一族深信不疑,多委以重职。没想到如今你陆氏却败絮其中,溃烂如斯!先皇曾说起那苍梧国的慕云氏把持朝堂尾大不掉,当引以为戒。如今看看你陆氏,与那慕云氏又有何分别!朕若姑息,岂不与苍梧国那智亏之君一般无二?又如何守得住这祖宗的基业?”
这话的分量已是重到了极点,陆行远历经三朝也从未遭到过历代明皇有如此怒斥,当下已是汗流浃背。但大难当头,不能不辩,否则便连一丝的生机都不会有了。
“陛下,臣自知罪无可恕,可看在臣尽忠碧海七十年的份上,可否容臣说几句肺腑之言。”
明皇耐住性子睨视了他一眼:“你说。”
第九卷 随风潜入夜 第七十七章 裂金(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