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你为何昨夜独自宿在了清梧宫?莫不是觉得没能让你母亲定罪陆文驰,自觉无颜来见我!”
朱芷凌本是一心的欢喜,想要与丈夫细细说来,一听得“无颜来见”四个字,顿时被揭了逆鳞变了脸色,高声怒喝道:“无颜?我为何无颜?我为了复你父仇,处处隐忍至今,没有一天不在思索如何能如你愿,没有一事不在想尽办法设计盘算。我费尽心思是因为你是我的夫君,而不是因为我欠了你赵氏!如今你却说我无颜来见?莫说我朱芷凌此生就没有无颜相见之人,便是我负尽了天下人,亦不曾负了你!”
朱芷凌忽然怒发冲冠,实是被丈夫捏到了痛处。昨夜独栖清梧宫,不曾回抚星台,确是因为心有愧疚,不想见他。
要说最能既准又狠地刺痛自己的人,总是枕边的那一位,天下的夫妻皆是如此。
可想想自己挺着肚子,还要如履薄冰地与母亲周旋,此中苦楚谁来体谅。便是昨夜陆文驰没死,他也不该说出如此薄情寡义的话来戳人心肺。想到这里,朱芷凌真是不禁气得腹中隐隐作痛,几乎要站不稳。
赵无垠极少见她与自己发这样大的脾气,当下住了口。只是心里依然怒气未消。
从小到大,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件事:父仇。
为了父仇,他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如今好容易走到最后一步,竭尽全力都不能杀了陆文驰,还有比这个更让人绝望的事么?
朱芷凌知道其实只须告诉他陆文驰已死,便可解了他的忧
第九卷 随风潜入夜 第七十六章 隐心(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