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换棉被,旁边就叠着一张极薄黑蚕丝的被子。
他估摸着离盏盖上不够,又把地铺上的另一床蚕丝被子叠抱起来,两床都往她身上叠。
离盏极不安稳,顾扶威一边叠,她就一边伸手乱拽。
他自小是被人服侍着长大的,从未照顾过别人,更别说是伺候一个女人睡觉,好像碰哪都不是。
“别动。”
“脑袋伸出来,脑袋!”
“盏儿,盏盏!”
盏盏?
盏盏……
这声音在脑海里反复的回响,与她记忆深处的那个声音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谁啊,谁叫她盏盏?
她似婴儿寻人一般睁眼,一个穿着深色衣裳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用怨怪的目光看着她。
周围光芒点点,月色如泼。
好像很多年前的那个中秋,就是这样。
父亲远在南疆,只有黎盛陪着她。
黎盛像猴一样的爬上高高的榕树,为她亲手挂着几盏小灯笼,再把一只烧好的红泥暖炉塞给抱着,然后陪着她在院子里的吃月饼。
那时候他为了逗她笑,耍花枪,吐火口,什么杂耍都来一通还要假装跌倒,让她取笑个够。
他一直都叫她,“盏盏,盏盏……”
他也喜欢穿深色衣裳,他也喜欢半躬着身子和她跟他玩石棋兵的游戏……
此刻,他仿若就站在眼前一般,如此真实,触手可及,
第三百零一章 醉酒误情(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