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地走到公交站牌才终于蹲地上嚎啕大哭。
不敢想象苇子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检索我家到学校的火车班次,也不敢想象他听到火车广播报站是我所在的小城后,一节一节车厢地找我时内心如何地忐忑,还有他玩笑话里隐藏着的真心,一直佯装不知道他喜欢我这件事,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我自卑到觉得自己配不上。
不算了解苇子这个人,但从他的讲述中知道一些关于他家的事,而我家的事,除了我爸生病之外他一无所知,他不知道我还有个患过骨肉瘤让这个家倾家荡产的弟弟,他不知道我有个迷信的妈,他更不知道他喜欢了一个带有“亡气”克死好多亲人的女生。他不清楚,他统统不清楚,如果他知道了这些,他还会继续喜欢我吗?我不确定,但我知道我不能害他,这个家就像个痛苦的漩涡,靠近的人都要惹上麻烦。
昨晚爸爸出院,妈妈请来一个“高人”来家中做法,说是道行很高,为很多人家施过法,特别灵验。爸爸对妈妈这种行为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逐步相信了这世上真有阴邪之事,没有出言反对。那高人六十多岁的模样,头戴一顶黑色的方帽,穿一身黄袍,在家中来回巡视一圈,我觉得好笑,躲回自己房中闭门不出,妈妈却过来敲门,非让我出去站在一旁观礼。只见那人在客厅燃了三只红烛,拿了几张“镇符”,在家里的墙上胡乱贴了几张,又点燃了三道黄符和一沓黄纸,说了一些叽里咕噜让人听不懂的话,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我妈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到卫生间换下一身
第七章 良子日记(六)(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