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应是十月初的凉爽天气,但大晌午的日头还是明晃晃地挂在头顶,热得人身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来,我向来是畏惧这日光的,不仅睁不开眼睛,还免不了要鼻头发痒,打几个喷嚏出来。因着病房实在紧张,没有多余的床位,爸爸勉强住在十一楼的大厅里。大厅是约近五六十平方的半圆形状,沿墙的地方摆放了五六张病床后依旧比较宽敞,西边是一排落地窗,视野很好,可以看见由密密麻麻的建筑接连而成的这大半个小城。这座城是真的小,站在十一楼远望几乎就俯瞰到了边界。城的边界是山,这是一座被山怀抱的小城,被山拥在怀中的时候会给人一种闭塞、落后之感,确实,这座城相比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是要落后许多的,若是透过这玻璃窗细看,连地铁都是不曾有的,公共交通依旧是那种晃晃悠悠的老式公交车,在车流中悠哉前行,一会一停。这座城正如城中的公交车一般是不知道着急的。机动车道上的小汽车是慢的,人行道上行人的步履是缓的,十字路口卖煎饼的阿姨动作是悠哉的,早餐店里卖的豆浆都是现打的,不论何时,公园里的长凳上总是坐着人的。小城里的人说话是带着一丝戾气的方言,口音比较重,听起来会比较吵嚷。但我喜欢小城里的人,去买斤苹果,可以与卖水果的小贩阿姨讨价还价,阿姨会操着一口黄牙,一边说不赚钱啦不赚钱啦,结完账后还会塞你手里俩甜枣,不像城外的小贩想尽了办法提价还要缺斤少两,小城里的人都有一种凶悍的实在。说不出来对这座生养我的小城所怀的感情,小城在我的印象里朦胧的,似
第七章 良子日记(五)(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