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原来是他那答应好刷一星期碗、却多日不见的塑料室友周伟回来了。
周伟瘦了一圈,眼白里布满血丝,眼下一大片沉重的青黑,面颊上冒出许多一看便觉扎手的胡茬。人虽然颓废得像住了半个月桥洞似的,精神却诡异地极度亢奋,硬挤进厨房说要帮忙洗菜,令梅除夕不得不怀疑,这哥们这么久不着家,是不是失恋的打击太重,重到他跑去溜冰了。
老小区的厨房小,不过四米长两米宽的一个小阳台,两个成年男子挤到一起,便有些转不开身。梅除夕锅里正烧着茄子,便支使周伟先去卫生间洗个脸,把衣服换换,然后帮他把菜端屋里。
然而还没到半分钟,便听到洗手间里哐当一声响,随即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关了火冲到卫生间,就看到周伟摔倒在地,表情惊恐到扭曲,哆嗦着嘴唇就是说不出话来,还伸直了手臂指着些什么。梅除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卫生间的那面镜子被砸裂了,泛着光的镜片上,笔画扭曲地写着一个“杀”字。
那“杀”字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红色,水淋淋地还在往下流血,直渗进碎片的缝隙之间。
梅除夕把哆嗦着手指的周伟扶到北屋,同样哆嗦着手指,打开自己的手机,看见还剩下两格信号,直接点开手机联系人。虽然他家里人皆是方士,却都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青蒿县,不可能马上就过来……梅除夕心一横,拨通了白先生的号码。
搞定了最难搞的老妖道,即便冬眠期没能酣然入睡,白蕲的心情也
第六章 · 血字留书(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