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
譬如朱芳。
因为最近怕黑,她临睡前没有吹灯,摇着蒲扇,三更天毕了,才忐忑不安地睡去。
但夜里似乎窗户扇没有关好,阴冷的山风钻进来,把没有准备被子的朱芳给吹醒了。
她睁开眼,瞪大眼睛看了好久,才发觉煤油灯不知何时被吹灭了。
屋子里最初是一片漆黑,可过了一会儿,朱芳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靠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起身去摸煤油灯,想把灯点燃。
然而下床走了两步,她忽然觉得脚上的凉拖鞋湿答答的,不像是水,有些黏稠。
朱芳在黑暗里站了片刻,忽然回想起这几天以来持续不断的噩梦,惊得一身冷汗,急忙又折回去,想回到床上去。
她脱下鞋,刚躺回去,手边忽然摸到了一把粘腻的头发。
月光透进来,照在躺在她身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咯咯咯……”
那人在她耳边笑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朱芳忘了尖叫,僵直了脖颈,几乎是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
一张近在咫尺的人脸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那双眼睛是完完全全的黑色,不带一丝杂色。
被血水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挂在那张脸上,脸好像被开水烫过,一层层红肿的褶皱搭在鼻子上,血红的嘴巴大张着,几乎咧到了耳朵后面,她一边笑,一边有混合着唾液的血水流淌下来,滴在朱芳的脖子上。
第14章 产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