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昌宗低下了头,不再看女皇陛下,低声道:“我一直在北疆等着陛下命我还朝的诏令,可是,我什么也没等到,只等到先母病重的消息,等我日夜兼程的回来,我的阿娘却连我的样子都看不清了,我的师父我敬爱的师父被幽禁于冷宫内,疼我若亲子的岳母被陛下流放了,我竟不知这长安城里,这宫里,哪里还有我熟识的。或许,唯有陛下这张御案,上面的摆设数年如一日,皆按着陛下的习惯来,不敢有一丝改变,唯恐陛下不习惯。”
说着,幽幽叹了口气。女皇大怒:“你这是在怨朕吗?”
张昌宗摇摇头,终于露出今天进宫来的第一个笑容,却是个苦笑:“不,我谁也不怨,我只是累了,想歇歇。我的阿娘这些年时不时的就要病上一场,以为救不过来的时候也有数次,但每一次,阿娘都撑过来了。这次,阿娘不撑了,阿娘走了,我们兄弟都有心理准备,甚至,对阿娘来说,能走也是解脱,不用再受病痛折磨之苦,不用再喝苦死人的药,我的阿娘曾说过,她吃得苦太多,不愿再吃苦味儿的东西。现在”
低头低沉的笑笑,张昌宗道:“现在,她挂念的不孝子六郎回来了,不用再领兵打仗,不用她再担心,她可以安眠于九泉之下,而我这不孝子也可以好好地守着她过几年清静日子!若陛下再把师父还给我,则再没有任何不圆满之处了。陛下,把师父还我可好?若陛下还念着六郎的些微功劳,把师父赦还于我,可好?”
张昌宗跪在地上,诚心哀求道。女皇默
第396章 退意(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