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绝我宗社……天方人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此后谁家还能有祠堂?若是这样,我死后也是蒙羞先人,还有什么脸面见我康家的列祖列宗?我这一生,脸厚心黑,现在老了,看起来慈祥可亲,但人人还是畏惧我,因为知道我谈笑间可杀人。但我这一生至此,仍然有畏惧之事啊。”
康天祈还是头一回与儿子这般谈心,说到最后,康茂才已经悚然动容。
他沉思良久,终是对父亲一抱拳,说道:“大人放心,儿将来就算部下星散,死于刀下,逃亡海上,亦不能为天方人所乘。”
“这般最好。”康天祈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老夫少时,大魏还是强盛,谁敢打大魏的主意?现在好了,东胡人越来越嚣张,王直老儿招安时说好了的,听召不听宣,表面臣服,不听朝命。但北伐役起,王直还是愿意为朝廷所用,其船队替朝廷运送军械,人员,粮草。王直啊,也是盼着朝廷能打一次大胜仗,抽出空,腾出手来,好好再经营水师,在海上重振声威。干他娘的,这厮为了老来子,什么也不顾了。不过,老夫也是这般想的,若大魏真的再强了,凭老夫现在手中的实力,也弄个节度使,风光还乡,岂不快哉?现在屈身在这倭国,堪比大名又怎样,螺丝壳里做道场,好似锦衣夜行,好生不爽快。现在那南安侯,象个宗室里出色亲藩的样子,有人说他是少年的齐王,我看不然,他比齐王果决,心里不象是个把规矩和纲常当回事的人,这样的人,才有当霸主的资格。”
康茂才道:“父亲的意思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他们的道(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