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死得早,好像是那次晚霞归后没几天就死了,兴许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吊对那天的晚霞记得格外地清楚。
没错,就跟今天的晚霞一样,一模一样。
老吊的鼻子并没有酸,他紧紧地拿着手中的匕首,等着最后一刻的临。
爸爸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到伤心处也不能弹,否则就不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不是带把儿的男儿,就配不上他这个绰号。
小吊子,这个绰号是他爸爸给他起的。
为什么叫小吊子呢?原因很简单。在村里,‘吊子’这个土话的意思是男孩子的小丁丁。若谁家婆娘生了男丁,都会说添了一个吊子。
在小吊的前面,他妈妈生了两个儿子,可一个生出就是死胎,另一个生的时候脚朝下先下,推进去废了好大力气生下,活了两天也死了。
虽然穷,可老吊之不易,犹如掌中宝。
穷人家的孩子也是宝。
“吊子!我们家多了个吊子!”听村里说,生下那一天,跟前面两位夭折的哥哥不同,老吊哭声那叫一个嘹亮,把父亲激动得满村吆喝:“我们家多了个小吊子!”
或许城里人会说老吊的爸爸重男轻女,没错,他的确重男轻女,前头死了两个儿子,村里人都说怕是这家命中无后,他爸爸难过极了,总是蹲在草垛那抽烟,一抽就抽一下午。
“没有儿子,这辈子奋斗都没什么意思。”这句话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老吊的妈妈十分温顺地抹泪,
第两百九十九章 吊子的晚霞(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