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冲道:“孩儿知道此事。”
郑芝龙嗯了一声道:“那你是否觉得为父将当年这些血盟兄弟,一个个的剿灭,除之而后快,是否太不讲道义了?”
郑冲不动声色道:“父亲这般做,一定有父亲的道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道:“你就是不要脸的代表,不过这世上,不要脸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郑芝龙听了后,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缓缓颔首道:“我是有自己的道理,这道理是为父纵横海上十余年才明白的!什么道义天理,什么忠肝义胆,这些都是骗那些无知之人的!人生在世,世道艰险,什么人都不能信,只能相信利益!”
郑冲也早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他还是静心听着郑芝龙的道理。
“像我们这些海上讨生活的人来说,与人相处,你该首先看这人能否有利用之处!只因大海茫茫,能相互利用,便可相互扶持,今天你救他,改天便是他救你,这并非善心发作之举,而是当你救人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在救将来的自己,这人说不定将来会救你一命也说不定。”郑芝龙缓缓说道,语音虽轻,但却道出了世间的伪善和残酷。
郑冲默然无语,连救人都在算计着,难道世间就没有什么是真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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