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狂风却将他的手臂抻直,令他奔跑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到后来,他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抓住雨伞柄,以全身之力对抗将他连人带伞一同向后拖拽的风,他脑中自嘲地出现了两个字——逆天。
瞬忽间,辰辰身上靛蓝色的外套已经落满了深深浅浅的雨滴。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忽然意识到,这耳边的旋律并不陌生,那是舒伯特《枯萎的花朵》的主题变奏曲,他不记得是谁曾经在“音乐星期五”的晚会上吹奏过。
此时此刻,这支曲子听起来朦胧暗哑,似在呜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幻灭感。
音乐声如同加了大剂量的致幻剂的针,直刺辰辰心房,强行将他的牵扯进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在一片比体育馆秘密通道还要诡异的光影碎片中,是满心的迷离和没有尽头的绝望。
他举着伞在雨里逆风前行,离那个人越来越近的时候,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如同是用碳色画笔勾画出的简单轮廓,那背影纤细得几近于一个贪长的孩童,单薄而不真实,却有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生动与玲珑。
长裙是深紫色的,比以东葡萄园里被唤做“午夜精灵”的紫葡萄颜色还要幽艳浓郁,几乎于夜色融为一体。
乌黑色头发蘸饱了雨水,如同一匹湿滑的缎,散乱地披覆在削薄的肩膀上,顺着花朵般曳地的长裙直垂至腰际。
颈侧是弯成好看弧形的修长手臂,一只洁白素
第102章 天台笛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