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界儿早高到天上去了,视世人为无物,心气儿也是高得没边儿,越看贾珍越觉生气,这等庸俗之人,居然是他的儿子。
带着厌弃的目光审视了贾珍一遭,贾敬也只能叹气,忍不住道:“天子也不过一家一庙——”
贾珍脸色大变,他又不是真的浊俗愚夫,如何听不出贾敬这其中大逆不道的意味。
要说,依贾珍的交际圈来说,比贾敬还不逆不道的言论,他也不是没听过,碰上凤姐儿那样的泼辣妇人,动不动来上一句舍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再有那些家里失势的纨绔,自觉受了打压,灌多了猫尿,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糊涂话,也是不要钱的往外飘。
可这些话,贾珍听归听,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当不得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假,可有的人,就是再活上五百年也成不了事。
这就比如网文里那些开着金手指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坚持不造反,却一心混体制舔皇室沟子的真性情主角。
但贾敬不同啊,他老人家是要立教派,转头就能忽悠太上皇的人,他现在说天子也没啥了不起,这过几天,就该率众围攻皇宫了吧。
爹,这是他亲爹,贾珍膝盖一软,差点儿就跪在地上,脸上似哭似笑,一时间恨不能学哪吒剔骨还父,偏生贾珍多年养尊处优,养得一身油光水滑的好皮肉,说句不和谐的话,似贾珍这等人,就是逛个青楼楚馆睡个小老婆,也特么是坐上来自己动的主儿,说白了,那是连自个动一动都觉得费力气。
98 一尘不染(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