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演上位以来,摩国百姓得到的自由是空前的!换言之,他自己就像是沉睡在洞穴中的猛兽,皮毛之中生活着跳蚤,洞穴之外活跃着没有威胁的小兽。只要周围的人不去打扰他,即使吸他的血、在他头上乱蹦乱跳也无所谓。
而这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在不激怒他的情况下,将得到他的庇护。这种态度,就像父亲溺爱着自己的孩子。
老百姓们大概也是体会到了这一点,才始终拥戴着“残暴不仁”的圣子吧?
陆演如此行事,也算是个奇人了。
桌上的油灯已经熄灭。暗淡的天光透过纱窗,将视线掩映得毫不真切。陆演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由胸腔深处扩散到空气中,撕哑而粗重。功力散尽的后遗症来得比他预想的更为迅速,衰老的弊端这么快就显现了出来。
一缕白发从他肩头滑落,轻飘飘地搭在银霄枕边。
“我要走了”陆演收回原本想要帮他抚平眉间褶痕的手,轻声说道,“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儿子。”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因此即使临别在即,说出来的话也只是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陈述语。尔后站起身,将视线从对方身上一寸寸剥离,强行调动体力仅剩的一丝力气踉跄离去。
巴布昆来到事先约定的地点,特意在山林外面转了好几圈,确保身后没人跟踪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进发。
此时他身上穿的是摩国圣子惯爱的黑衣鲛绫打底,乌金作绣,面上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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