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还则罢了,段末柸与羯奴友善,而我与羯奴有深怨,我又岂能党附于寇仇啊?
他把自己这番心思,向温峤倾诉了一番,并说:“段公与我,小小嫌隙耳,我故留于蓟城,以释其疑。谁想愚子诞妄,反惹段公之怒——我实有负于段公也,虽死难赎其罪!”
因为有鲜卑兵窃听,所以他故意委婉而言,其中实有深意——段匹磾怀疑我,所以扣押我,倘若部属毫无异动,这矛盾还好解决;如今刘遵那小子胡作妄为,导致段匹磾疑忌之心更甚,估计是再不肯释放我了……说不定过不多久,还会真下毒手!
温峤便道:“姨丈何不行文朝廷,命段公为辽西公、大单于?双方误会,皆由先辽西公去世,而段末柸僭称其号而,则若能为段公请名位,自然不会再怀疑姨丈了。”
刘琨点头道:“卿言是也,我也方做奏书,正在考虑遣谁相送——泰真既此,此任非卿不能为也。”说着话就从案上抽出一张纸,递给温峤。
温峤一目十行地瞧过了,说没问题,我这就启程南下,前往洛阳,去觐见天子,游说当道,给段公求下名位。
随即揣着这封奏章,跑去求见段匹磾。段匹磾刚听从人密报,说刘琨给自己写得了求封辽西公、大单于的奏疏,不禁大喜,满脸堆笑地就接见了温峤。温泰真趁机劝说道:“末柸僭位,割裂北平,当此时也,贵我双方必须同心一意,才能南拒羯贼,北平末柸之乱。大司空实无应和末柸之意,不知段公因何拘禁而不使归啊?”
第十五章、幽蓟风云(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