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宽,穿戴上甲胄后如同一尊铁塔仿佛。此人方面阔口,一部长髯飘洒胸前,颇有威仪。相比之下,裴该的身形就要单薄得多了,面相也显稚嫩,加上年轻几岁,胡须才刚到锁骨而已。
刘粲自恃身份,傲立不动,要等裴该先向他行礼。然而裴该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立马相对,互相打量,直到裴该笑笑:“阁下若无话,我便自归了。(最快更新)”
刘粲心说我堂堂大汉太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略一拱手,招呼道:“裴先生。”既然裴该称呼自己“阁下”而不叫“殿下”,那自己也当他白身好啦。
裴该同样昂着脖子拱拱手:“刘先生,唤某出来,有何话说?”
刘粲双眼一眯,答道:“正所谓见面不如闻名,裴文约清华显贵,晋人之雄长,我还以为是如何神俊的人物,不想亦平常人罢了。”
裴该笑道:“我固是平常人,不似汝等胡贼,大异中国人,自不平常。”
刘粲闻言,双眉不禁一竖,但随即却又宁定下来,回道:“我等身后,各有万马千军,又何必做口舌之争?然而,我以堂堂之阵临于河西,未免不教而诛之讥,还是要先奉劝一句:晋祚将终,天命在汉,汝逆天而行,岂能久乎?”
裴该摇摇头:“天命云在秦之时,有刘、项举义帜;天命云在新之时,有光武起河北——天意如何,岂是汝等胡儿所能逆睹?且人间事,唯人奋勇自筹,上苍贱万物如刍狗,既不能阻汝等兴不义之师,舞残民之刃,又安能阻我
第十三章、世上英雄本无主(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