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以为司马氏德薄,天下丧乱,肇由其藩。今我虽扶危定倾,奈何司马氏实不堪佐”
卞壸打断他的话,问道:“大司马云若不受禅,则天下将复乱。然祖骠骑见在荥阳,十万虎贲,方败羯贼,若其闻讯,引军归洛,难道天下就不会乱么?”
裴该笑一笑:“实不瞒卞君,祖君已率军驻于洛东,吾方见之而还。”
裴该跟祖逖一番恳谈,终于将之说动,但于利益上,也自然不得不有所让步。他允诺仍使祖逖负责对羯战事,大军暂驻荥阳,粮秣物资,当从洛阳和关中源源不断地供奉,以助其休歇半月后,便再渡河,杀向襄国。
祖逖则承诺暂驻军于城外,不遣一兵一卒迈入洛阳一步——以免使某些人误以为可恃——只是命长史张敞入城,去向尚书省汇报前一段时间的战事经过。裴该出其营而归后,也即刻下令,放开诸门之禁,示之以诚。
当然啦,没必要跟卞壸说那么多,裴该只要表示,我是见过祖逖刚回来,第二个跑来见你的,则卞望之玲珑心窍,自然知晓——祖士稚也已经上了贼船啦。
但他虽感惊讶,却仍不动摇,只是说:“我既食晋禄,岂忍背之?适又染病,是天不肯使我亲见晋之亡也——当即上表请辞。”
卞壸的态度很坚决,然而裴该的心反倒踏实了下来——你不寻死觅活的要殉晋就成啊,只要不死,假以时日,徐徐说之,难道还不能动摇你老兄的心志吗?劝了几句,卞壸不听,裴该便顾左右道:“卞君二子,皆已成年
第四十八章、祥瑞(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