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吏,不是中朝之臣,除非先加一个中朝的官号,否则没道理从尚书省手里把调查之权给抢过来啊,这不合制度。
“乃当奏请一中朝大臣,肩此重任。”
裴该点点头,就问:“卿等认为,以谁为宜啊?”
裴嶷早就胸有成竹了,当即回复道:“唯华敬则可使。”裴诜补充一句:“臣请往见华公,求其应允此事。”
华恒贵为门下省的主官,此时朝臣之中,唯处太尉荀组之下——门下侍郎和尚书仆射本来平级,但华恒的资历可比荀邃要高得多了——则以他来接替尚书省审理这个天大的案子,完全够格啊。况乎华敬则的态度表面上中立,其实多少偏向西党一边,则由其肩此重任,最终结果肯定会对裴氏有利的。
然而,即便奏请天子,且天子允可了,倘若华恒本人不愿蹚这趟混水,自可以找出种种理由来推拒——极端一点,他当即挂冠而去,你又能怎么办呢?如此一来,反倒有损裴氏的颜面。所以裴诜提出先期去跟华恒打个招呼,恳求他应允所请,实亦在情理之中。
当然啦,裴该很清楚,裴诜此请,必然不会是仅仅去劝说华恒应命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领导者,不可能关注每一个细节,尤其在这种动摇天下的大事面前,必须也唯有发挥部下的主观能动性,才能使整个集团凝神聚力,且不至于象大型恐龙那样反应迟缓。反正裴该已经清楚地在裴嶷前面画下了一条红线,只要不越线,少少的自专,亦无可虑,且不必虑。
第四十一章、图穷而匕见(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