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豪赌,虽为张敬所进言,最终下决断的终究是自己,且张宾多次劝阻,自己终不肯听……我若是把责任全都推在张敬身上,自己心里倒是舒坦了,就怕更会动摇将士之心啊。
即便要惩处张敬,那也得等我安全返回襄国以后再说。
于是便和颜悦色地对张敬道:“卿所言是也,然卿当与朕同渡。”你做个参谋都未必称职,谁放心让你守备燕县啊?
乃命孔苌守燕县及县北诸垒,他带着张敬等参谋和部分禁卫,先利用搜罗到的船只渡过黄河,急向枋头,余部徐徐继渡。
石勒才刚过河,祖逖就到了,一见河上已有船影,不禁大急,便命冯铁先将精骑去冲赵垒。羯兵既见天王大纛、伞盖过河,多数都丧失了战意,竟被冯铁轻松连破两营。晋军继进,赵师大溃。
孔苌见势不妙,于是也不守燕县了,领着亲信数百骑落荒而走,沿着黄河一路朝东跑,觅地渡河。倘若是逯明、吴豫等人在此,必然不计死生,贾勇而战,能为石勒多争取到一刻时间也好,唯孔苌速来奸滑,眼光又敏锐,一见这仗赢不了,那我还呆在这儿等死干嘛啊?赶紧跑吧!
他只是在弃守前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命将才刚放回南岸的船只,尽数凿沉,勿与晋人。
所以祖逖只差一步,抵达棘津,虽然抢下了一些舟船,却数量太少,难以涉渡终究北岸渡口还在赵人手中,且沿岸多堡垒,这光放几百人过去,不是白白地送死,却于事无补吗?
不禁望河兴叹
第三十一章、追亡逐北(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