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比裴嶷等人更加了解裴该——那小子,不是肯屈居人下之辈啊!
所以很多事,其实祖士稚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往深里想罢了,他总觉得以裴该一惯的秉性,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到平胡灭羯后再作打算。只是最近这几年自己因为生病,在东线几无寸功,裴该却不但收河东、晋阳,不久前还拿下了太原……祖逖自忖,倘若在这个接骨眼儿上,两家起了龃龉,甚至于分裂,他还真未必能够打得过关中军——况且石勒还在自己身后!
作为一个军政集团的领袖,祖逖也自然明白,这首脑的位子必须要顺应集团内大部分人的意愿,才有可能坐得稳,一旦关中群吏都希望裴该更进一步,不但裴该无可阻拦,就算想要拖延时间,也是相当困难的。那么裴该欲取晋祚,荀氏不足虑也,他眼前唯一的绊脚石,无疑就是自己了。
身在荥阳,祖逖也往往在夜深人静之时被噩梦所惊醒。梦中所见,就是他最担心的,裴该趁机挥师入洛,杀戮公卿,威逼司马邺禅位,然后掐断了自家的粮运……于是中军在裴、石的夹击下,彻底崩溃,祖逖本人也沦为了阶下囚……
梦境自然把心中忧虑放大了,惊醒后细细思忖,裴该应该不至于那么凶残和无情吧?即便他挥师入洛,只要自己那个异母兄长别当面顶撞,性命当可保全。至于掐断己军粮道,那不反倒便宜了石勒么?裴该向来恨石勒和羯赵入骨,应当不会为此亲痛仇快之事吧。
所以他才召唤裴丕入洛,也是为了向裴该释放友好信息——咱们
第二十九章、巨祸!(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