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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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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坑儿子
”二字,以说裴粹,实际上对于裴该的真实心意,仍然未能彻底把握。固然裴该有雄心,但这雄心是不是等同于野心呢?固然裴该甚恶司马氏,但具体到司马邺身上,会不会有君不甚暗,乃不忍下手之困扰呢?

    相比史书上所记载的历代雄主来说,裴该未免显得过于仁厚了一些。对于百姓,他不论晋、戎,尽皆抚安对于豪门,往往虽破其家而不杀其人……

    裴嶷是没见到裴该在徐州清除地方土豪时的举动,虽曾耳闻,终究缺乏直观印象。既入关中,实力雄强,那些小土豪自然无须裴该亲自动手啦,而对于各郡大姓,为了保持局面的稳定,暂时也只能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徐徐图之,难免给人以心慈手软之感。况且裴该始终觉得,对于腐朽的世道,要抹除的是某个阶级或者阶层的经济基础,而非具体到阶级或阶层中每个人的性命裴嶷对此自然难以理解。

    自古以来,从上消灭敌人,就是取胜最简捷方便的手段啊,至于由此而产生的后遗症,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预见得到。

    所以裴嶷才担心,裴该会不会对于篡夺司马邺的帝位,心存不忍呢?他也曾经用言语试探过几回,裴该却总是以天道作为敷衍“何谓天意?天意即大势与人心也,但从大势,顺人心,则无往而不利若逆大势,悖人心,虽强必毙。叔父何忧啊?”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一切顺应大势即可,不必要预作特殊的布画。

    裴嶷心道,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争天”之语,难道你忘记了吗?取大势,定天下,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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