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碍于时俗,不能悖逆潮流而行。他自己不打算纳妾,却不能禁止部下纳妾,真若出台相关法令,估计分分钟被教做人……就连关中新定律法,也不可能让女儿得到和儿子相同的继承权,他只能规定,倘若无子,且无过继,女儿可以继承全部遗产——侄子没份儿。就这,都已经顶着很大压力了。
所以面对甄随的丑脸,因为郁闷而更加难看三分,裴该也只能循循诱导,而不可能直接斥责。甄随自然听不进去,一扁嘴说:“大都督已有一子了,自然饱汉不知饿汉饥!”
裴该反问道:“倘若人人如汝一般,皆望得子,而不望得女,甚至于民间还有溺杀女婴之事,难以禁止,则将来男多女少,如何能协婚姻之事啊?”
甄随一翻白眼:“我哪管得了他人?谁想生女儿谁自去生,我是不要的——我只要儿子,可以传承我家香火!”
裴该心说算了,这些道理跟有学问的人都说不通,遑论你一蛮子,反倒白白地拱起了自家的心火。于是面色一肃,转换话题,对甄随道:“卿既然心情不愉,乃可下去好生歇息,带兵之事,看来是用不上了……”
甄随闻言,赶紧一振精神,朝上拱手道:“末将只要领兵打仗,这心情自然便好了——大都督但有吩咐,尽管明言,切勿转命他人!”
甄随武勇无双,冠绝三军,关中诸将,几无人敢与之相拮抗——陶侃、郭默名位略高,那是靠资历撑着;陈安纵横陇上,与甄随较量也不能取胜,能胜甄随者,估计只有裴熊……然
第十四章、饱汉不知饿汉饥(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