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这位鲁参军三十颇有余,四十尚不足,修身玉立,长须飘拂,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裴该等他施过大礼后,便即沉着脸问道:“我城下,已将十日,卿何迟也?”鲁凭不慌不忙地一俯首,解释说:“前我国相重病不能视事,将城守事付于下将,下将愚鲁,不知是裴公驾临,竟敢闭门不纳,幸得裴公仁厚,不即攻城,生灵得免刀兵。今国相痼疾稍瘳,闻讯大惊,乃急遣末吏向裴公请罪”
裴该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早便遣人于城下呼唤过,而竟十日不肯开城,果然是下将愚鲁妄为所致么?此下将而在啊?”
鲁凭双手一摊:“已斩首矣。”
裴该气得差点儿没笑出,当即把身子略略朝前一倾,手按几案,瞠目斥道:“汝以我为三岁轩乎?如此藉口,谁可采信?”
鲁凭轻叹一声:“实不相瞒,是末吏劫持长官,抗拒王师。裴公可即将末吏于军前正法,以儆效尤,但请宽恕了国相与一郡军民的性命吧。”
裴该先不下令斩杀鲁凭,却问:“竺由哲何在?何不亲自出城向我谢罪?”
鲁凭答道:“国相获罪于裴公,惧受诛戮,不敢遽出。还请裴公宽赦其命,我便请他自缚出城,恭迎裴公进入郿县。”
裴该倒是没料到还会有这么一出,本以为竺爽遣参军出城,是想讲条件的倒也确实提出了条件,但那仅仅是宽赦其命而已,这跟无条件投降差得也不太远啊。如此前倨后恭,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鲁凭字将德,新平人
第二十一章、贤人君子(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