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该初始未尝没有直接夺取朝廷权柄,挟天子奉天子以令不臣之意,但经过仔细斟酌,他觉得时机未到。一则根据后事,刘曜长期围困,长安在缺粮的情况下也守了不短的时间,可见不是那么好打的;一旦战事拖延甚至焦灼,就怕胡军再度南下,到时候自己不反倒成了搞内讧、坏社稷的罪人了么?
后入城观察了长安小城的防御水平,裴该更深感自己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二则即便自己能够顺利击败索綝,掳得天子,恐怕小朝廷也将星散,难以很快重振权威,反倒易为司马睿、司马保渔翁得利。这是因为如今的长安朝廷中,多是关西人,天然因为地域观念,不见得就肯跟自己合作除非裴该能够在关西也打出自己的名声。
所以当日裴该就这么对裴嶷说,我如今年龄是硬伤,由此也制约了声望的提升“昔在徐方,韬光养晦,唯欲使寇轻我,乃可放心积聚也。此番北伐虽然屡胜,且极力宣扬己名,恐尚不济事”
他虽然搞出种种花样,想要振扬徐州军的威名,终究这年月信息传递速度太慢,还未必就能传入关中,而且就算传到了,有年龄的硬伤摆在这儿,索綝等人也未必就能信喽否则的话,索、梁就不会是这种态度啦,自己一入关,梁芬说不定当场就跪了,索綝则可能干脆闭锁四门,不放自己进长安觐见天子。
所以想要控制关中,就先得在关西人眼眉前打出自己的威名。由此裴该才起意北镇二郡,在他想,胡汉内讧,怎么着也得持续三五个月吧,我就算不能
第十四章、谋麴(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