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若盛,即异族亦可用;军威若丧,即本族无可信啊。只在如何驾驭,天下岂有全不可用之族属乎?”
其实裴该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他并不想煽动种族血仇,也没打算把胡人彻底杀戮干净——说不定后世自己以及亲朋好友之间,就有不少胡人的后裔咧。先前在阴沟水畔杀数百人,无须皱眉,如今若大过此数,甚至今后还可能更多,他实在是下不去手搞种族大屠杀哪。之所以询问陶侃,是想知道这年月士人的普遍想法,以免自己混百族为一家的理念太过惊世骇俗,引发身边人不必要的疑虑。
不过他明显有些想多了,这年月民族主义思潮尚未萌芽,而且匈奴人还算不上外的侵略者,大多数士人只当他们是国内的谋反恶徒而已——从中国至大,国内的叛乱常有,国外的侵略者……你们最多也就汉初时杀到过甘泉宫附近而已吧。甚至于在陶侃等南人看,若胡人不僭号称国,隳败故都、劫掳天子,也未必就比那些窃据国柄的“北伧”更可恨……
就此裴该与陶侃商议了一套受降仪式出,以威吓那些胡俘之胆,使他们起码在短时间内不敢妄起叛乱之心——当然啦,王泽献血盏那一段是临时加进的,原本并不在计划之中。
裴该下令释放剩余的胡俘,拆分为二,掺杂进在前两日的守城战中英勇立功的近千辅兵,新建两营,暂在成皋整训。徐州军中所谓辅兵,其实资质已经可比很多军阀部队的正兵了,裴该这次带他们出的主要目的,并非为了搬运军粮、器械——理论上那才是辅兵该干的活儿
第三十六章、受降(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