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黄河渡口。
徐州战兵因为待遇较好,训练较强,所以将领大多滋生出了骄横之气——尤其是甄随的“劫火营”——此前未经大规模实战,或许心里底气还不太足,自从在宛城下轻松击破两倍于己的杜曾所部后,就此无不信心满满。裴该搜集到各处的情报,并不藏私,经常将出与众将分享,一起聚会研究各家兵马的强弱,因此众将都认为,当世唯祖豫州的亲信部曲,以及拓跋鲜卑算是我等敌手,余皆不足论也。
江南晋军,我们一个打他们五个;关中晋军,我们一个打他们仨;即便对上胡虏乃至羯贼,一打二也应该不成问题吧。所以曹嶷算何鼠辈了?甄随当场就拍胸脯,说我将出半个营四五百人,就能吓得他不敢踏出广固半步。
裴该便即笑面相对:“如此,便使卿往吓曹嶷,如何?”
甄随连连摇头,说我只是打个比方,老爷才不去当疑兵哪——“我‘劫火营’最能战,自当为都督摧破胡虏主力,一口气杀到洛阳去。若遣老……我去青州,恐怕都督身旁缺人,必被豫州军拔了头筹。”随即扫视诸同僚:“汝等谁愿意我徐州劲卒,功劳反不如豫州那些坞堡鸟人啊?”
所以你推我让的,谁都不肯走东路,最后只能付之于天意。甄随从袖子里掏出三枚“吉钱”,说大家伙儿都拋掷吧,投出三个吉,便可跟随都督沿汴水而下,谁到最后也投不出三吉,那就别推啦,老老实实给爷当疑兵去。
当即便把钱往裴该面前的案上一抛,稳稳的三个“吉”字—
第四章、疑兵(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