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会被刻意地含糊掉——好比说贾充,若在贾家还烜赫的时候,即便想要淡忘他的功劳,估计也会有不少人时时发言提醒;但如今贾家衰败了呀,尤其贾南风死后,贾氏各种污浊老底都被翻了出,后人就光记得贾充谄媚司马昭,以及弑杀魏帝了……
其次,这时候还没有全本的《晋书》,当朝史料散见于朝廷典籍,能够通读,进而融会贯通的人很少——而且还被刘曜一把火给烧了大半,余皆散佚,如今想读也没处读去。陆晔和戴渊二人从没有进入洛阳朝廷的机会,他们知道的必然没有原本的裴该详细啊——裴頠曾为执政,他是都可以接触到的,而且博闻强识,转过头去都会教给儿子。
《世说》记载,后晋明帝司马绍询问晋室得天下的故事,温峤根本回答不上,王导说:“温峤年少未谙,臣为陛下陈之。”于是备悉讲述了从司马懿诛曹爽,直到司马昭杀高贵乡公的史事。司马绍不禁捂着脸,趴在床上说:“若如公言,祚安得长!”你瞧自己老祖宗的事情,他自己不清楚,还得去问外人——也幸亏是王导,博学多识,换了一个人即便敢说,也未必能说。
故此裴该道出贾充之名,陆晔和戴渊也不禁有点儿蒙:唉,竟然是贾充,不是司马伷或者王戎么?
裴该的话中之意很明白:你要是距离战场过远,根本插不上手,还怎么建功立业?将谁会记得你是北伐主帅?此言正好搔到了小年轻司马裒的痒处,当即一拍桌案:“舅父所言是也,既如此,孤便暂驻睢阳,待卿等恢复旧都后,再前
第五十一章、北伐序曲(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