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荀崧也没话说,而且他心中本有怨言:你不但不先定四川,而要打荆州,而且不先攻王廙,倒转过头打我,咱们终究可都是才从北方过的呀!故而裴该之语,倒正合其心,但是眼瞧着第五猗瞥过了,身在矮檐下,又不好假装看不见,于是只得举起酒杯,笑着对裴该说:“裴公远,第五公因设欢宴,请胜饮,先不必理论时局。”
裴该端起酒杯略一沾唇,心说好吧,先不提时局总得跟你们多恳谈几句,拉拉关系,然后才好说到正题,倒是我操切了。于是就问荀崧:“尊叔父泰章公可安泰否?”
所谓“泰章公”,就是指的见在河阴的太尉荀组。荀组是荀爽玄孙,荀爽兄荀绲生子荀彧,荀彧的玄孙是荀崧所以荀组比荀崧高一辈儿。
荀崧答道:“去岁有信送,尚且康健。只是河阴为胡贼三日一扰,叔父忧心忡忡,夙夜不寐,只恐难以持久”
河阴弹丸之地,其实胡汉军若是全力进攻,破之不难。问题一是不足为虑,刘曜还忙着攻打长安呢,刘聪还着急抵御刘琨呢,就暂且顾不上荀组;二则荀组也联络了周边很多坞堡主,包括蓬关的“乞活军”陈午,互呈犄角之势,若不以大军往剿,也没有太大胜算所以才能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裴该顺着话头就问下去:“荀公既受命镇护荆北,未知可曾将家眷携啊?公膝下,子嗣尚繁茂否?”
荀崧摇摇头,说:“生儿多夭,今唯一子名蕤,尚在冲龄”
裴该心说这又是一个老得子的前一个是
第三十章、狗窦(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