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好快要戌时了，就让他们趁着天黑离去好了。然而枣嵩还是摇头：“嵩时，大司马有命，遣人秘密包围裴公宅邸，恐怕彼等不易脱出。”
裴宪急得直搓手：“这可如何是好？枣将军救我！”
枣嵩笑一笑，说我自然会搭救裴公，若非计议已定，我也不会了。当下一摆手：“请进吧。”话音才落，就见门外大摇大摆步进一个人，约摸三十上下年纪，一张圆脸，科头无帽——而且寸草不生，还是个秃子——身穿皮裘，足登皮靴。裴宪认得，急忙颔首致意：“原是拓跋先生。”
这位“拓跋先生”也拱拱手，用并不怎么娴熟的中国话回复道：“我明日便要离开涿县，前赴辽东，枣将军突然遣人传唤，要我秘密带几个人走——可是门外那些么？”
枣嵩笑着一指地上趴着的卢志父，以及还杵在那里的陶德：“还有此二人，都须改扮贵部衣饰，秘密从行，休使大司马知晓。”
“拓跋先生”咧嘴一笑：“此事不难——我拓跋部的从人，哪个敢搜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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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和卢志父等人莫名其妙、身不由己地就被改换了衣饰，跟随那位“拓跋先生”离开裴府，到三条街外一栋不小的庭院之中。
院子里扎着帐篷，散放着马匹，往往全都是鲜卑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马粪和羊肉混杂而成的诡异气味，闻之使人欲呕。
“拓跋先生”吩咐了：“与他们一顶帐篷，今晚好好歇息，明日一早，便要出城东
第二十二章、龙套的漂流奇遇（三）(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