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雄说我不耐烦听他们吵架,一见裴先生性命无忧,也就退出啦。
张宾这才支楞起耳朵,果然听得院内有争吵之声。他迈步进门,就见裴该浑身污秽,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裴氏站在他对面,目光中满是怜惜之色。
一见张宾进,裴氏便匆忙转过头去,侧着身子继续责骂裴该:“真正痴儿,石公不过与汝一散职,虽当竭诚效忠,亦不值汝豁出性命去!图典籍便再重要,难道比自家的性命还重要么?若汝有个三长两短,钜鹿一门便要绝后!我日间便曾反复告诫,要汝不可冒险,不可浪掷性命,竟然不听”
就听裴该有气无力地应道:“姑母休再多言,都是侄儿的错若非我忘记熄灭灯火这与主公无关,与职司无关,是乃天赋我之使命也!日间便与那苟纯说:‘宁死于此,不忍见劫后余灰再罹兵燹!’岂料一语成谶,这余烬竟为我自身所毁”说着说着,竟然“呜呜呜”地哭了起。
裴氏怒喝道:“汝是堂堂男子,性命尚且无虞,何以做妇人女子状?!”她侧着身,斜眼瞥着裴该,就见裴该抹抹眼睛,也还视一眼,目光中似乎隐含着鼓励之意
裴氏一咬牙关,突然间抡起右胳膊,直接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搧到了裴该脸上“啪”的一声,惊得才刚进的张宾不禁小小一个哆嗦
裴该日间悄悄递给裴氏的纸条上,总共五组十二个字,本是拆字谜,以打四个汉字。
这种拆字谜说破了一钱不值,但若没有一定的学问和巧思,饶你想破
第四十九章、今夕何夕(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