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了?不是裴先生你自称吧裴该多少有点儿哭笑不得,正待解释,忽听门外又有人呼唤:“裴郎在否?孔苌拜。”
石勒凯旋,附近暂时又没有什么警讯,所以孔苌也匆忙离开颍阴,巴巴地跑许昌迎接了。他这不但亲自上门拜访裴该,还领了那个孔蒉。支屈六一开始脸色很不好看,怀疑孔苌是兴师问罪的,但看裴该神情澹然,毫无所惧,不知道怎么的受其影响,心也很快就定了下。
以孔苌在胡营中的地位,裴该本待亲自出门去迎接,但最终却还是仅仅口出一个“请”字老子一惯假装倨傲嘛,那就倨傲到底吧。孔氏兄弟当即大踏步迈入院中,孔苌一见面先笑,遥遥拱手:“裴郎,宁平一别,匆匆已数月矣。”眼角一扫支屈六:“小支将军也在啊。”
裴该对孔苌的印象相当糟糕,固然孔苌没怎么得罪过自己当初自己谋刺石勒,孔苌差点儿一拳头直接擂碎了自己的脑袋,但终究石勒制止得及时,不是还没擂上嘛;不象蘷安,曾经拿绳子绑着自己跟马屁股后面拖行过但孔苌可是曾向石勒进言,要尽杀晋之军卒、王公的!王衍见石勒那段史,裴该上一世印象就挺深,所以蘷安之名他想不起,孔苌的名字可是早就知道了。
但那件惨事,终究石勒才是最终决策者,是真正的刽子手,自己如今暂且寄身胡营,连石勒都只好笑面相对,还能拉得下脸呵斥孔苌吗?而且孔苌的态度貌似挺热络,“伸手不打笑面人”,裴该也就只好板着脸,随意还了一礼,口称:“孔将军。”
第三十四章、以柔克刚(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