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一,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君子死,不、不免冠我想要洗把脸”
大概一则是脸上又是血污,又是尘土,这都糊了一整天了实在难受;二则为了表明自己坚贞不屈的心志,他不自禁地就想起昨晚那名青年官员说过的话“古语:‘君子死,不免冠’。”随口就拿做了理由。
那员胡将闻言,面色一沉,竟然露出了些微的敬意。他一边盯着裴该的眼睛,一边缓缓地把手中长刀收,并且插还鞘中。裴该也竭尽全力努俩大眼珠子与其对视啊,谁先眨眼算谁输。
最终还是那员胡将先眨一下眼睛,随即移开了视线。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动作裴该脑袋实在有点儿晕,观察力直线下降便有两名胡兵蹩过,一左一右扯起了裴该的两条胳膊。裴该根本无力挣脱,而且跪坐的时间太久了,双腿已然僵硬,连伸直都非常困难,于是就这么着被两名胡兵生拉硬拽着,拖进了不远处的一顶帐幕里。
两个兵轻轻一搡,裴该当即滚入帐中,左右一打量,除了地上铺着条脱了一半毛的旧毡子外,四周空无一物。正在发愣,忽听脑后声响,过头一瞧,只见一个胡人提了一木桶水进,放在他身旁,此外还从怀中掏出两张粗麦饼,摆在水桶旁边。
这胡人才出去,帐外便响起了那名黄须胡将的声音:“清水奉上,裴郎欲整冠,那便整吧。”
裴该满心的疑惑,然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扑过去,抱着水桶就是一通猛灌,然后又抄起麦饼,三两口就填进了肚子。稍稍消除了
第四章、屠杀(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