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所有的矿工都听过一句形容自己职业的话:吃着阳间饭,干着阴间活。
似乎不错。
他们都笑着说自己是从阎王肚子里掏食吃的阴间人。
每天醒来,他们的眼前就是一片无尽的黑,看不见未来的黑。
对他们来说,所谓的一天,就是在黑暗中醒来,在黑暗中干活,在黑暗中挥洒汗水,最后在黑暗中睡去。
而那一个个散发着微弱光明的矿灯,于他们而言,就是太阳。
当我们裹着柔软清香温暖的被子不肯睁眼离开床铺时,他们早已离开的地铺上只留下一团坚硬霉臭冰冷的破毯。
当我们吃着家人准备的香喷喷的早餐,或是饭店里那些三牲五鼎的美食时,他们啃着不知道是几天前送进来的已经略微发霉的馒头。
当我们对着镜子仔细打扮,摆弄着发型,犹豫着穿哪件衣服去见心里的意中人时,他们只能用头顶的矿灯,从另一个矿工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暌违多年的模样,思念着多历年所却只能在梦中相见的妻儿。
当我们在ktv声嘶力竭喊着“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时,他们在机器的轰鸣声下轻声哼唱着谁也听不到的“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此走向繁荣富强”。
当我们抱着恋人、爱人或情人在深夜入眠时,他们只能紧紧抱着自己。
对我们而言,灾难发生的时候,形容词是天崩地裂。
对他们而言,矿难发生的时候,形
案十三:阴人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