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我两岁,我也不记事儿啊,我妈没了,一辈子没妈,你们家呢?
方达:我就剩一妈了,爸跟姐都没了,我跟我姐是龙凤胎,地震那会儿,我俩被压倒一块水泥板下面,我妈找人来救的时候,发现撬我这头呢,就压我姐,撬我姐这头呢,就压我,
人家问我妈保谁,我妈怎么说呀?
志愿者a: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
方达:我妈不说,人家就急了,你再不说俩都没了!
志愿者a:你妈就保儿子了?
方达:七六年地震,把我妈这辈子全都毁了,她心里头碎的跟渣一样了,你知道我妈常说的一句话是啥?
志愿者a:啥呀?
方达:没了,才知道什么叫没了,倒的房子都盖起来了,可我妈心里的房子再没盖起来,三十二年了,老太太心里,就守着这些废墟过日子。
这一幕戛然而止。
眼前预见的相认或是陌路全部被省略,接下来就是方登回家。
元妮站在厨房给他们包饺子,一张饺子皮在她颤抖的几次捏不好。
“你……你总盯着我干啥呀?”
“妈,你血压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大悲能受大喜就能受,你姐的家在哪儿呀?”
“加拿大。”
“她躲我那么远呢。”
坚韧如元妮此刻也感到了无助。
车停了,方达带着方登回到了家,方
046 此刻残忍(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