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放下,多饱满的黄豆呀!金灿灿、油嘟嘟。自颜永农将豆梗从地里收进来后,接下来她一手一脚打、洗、晒。之后又精心筛选才上楼的。平日里卖豆腐的从门前过,女儿吵着要吃,她都舍不得动用这些豆子。她想到了年底就可以卖上好价钱,过年的走用(费用)不用愁了。眼看目前情景,一年都过了一大半,不见颜永农赚半个毫子(硬币)回来,吃、喝、用的全是老本。还不知道跟这孩子要秏多久,古言道:“坐吃山空”。 现在没有进项不说,连家里的油水都要往外舀。明摆着这掏出的钱财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叫她怎么舍得呢?
然而舍不得又能怎样?颜永农想做的事神仙设法都要做到。不过干这事之前颜永农也启动了她,确切说就是昨晚跟她打了商量。昨天晚上鸡都叫三遍了他才回来,一上床就在她耳边猛吹风,直到把她耳朵吹软。当他提出卖豆子作进城的盘缠时。她还是气得忍不住一脚把被子蹬到地上,数落起他来:“你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又来抠我们口里的粮,这是我留着过年的。在别人都热热闹闹过年时我们娘俩干羡着你心里舒服?穿差点不要紧,多绑几块破片在身上能御寒,可西北风撑不了肚子撒。留着过年的猪已卖了,现在又要卖过年的豆子,过年期间人来客往叫我拿什么理会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亲戚到你门上来壁上挖一脑,以后你怎么好意思上人家的门?你呀,蚯蚓拉屎要想出头路哇!”
“过年还是么时候的事撒,要喝西北风也等那时到哇,怎不能现在就让我们喝西
第九章 寻亲到了城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