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就是四年。他虽然对我女儿依然爱如故,我与他却形同陌路,他对我阿公阿婆爱理不理。我阿公阿婆欲哭无泪,工厂还得我白发苍苍的老阿公亲自去打理。
“我只有忘情地工作,麻木着自己,忘却什么。我怕回家,怕看见那张变形的脸,可我又不得不回家,因为家中有女儿跟阿公阿婆。《围城》看了好多遍,却摆脱不了婚姻的束缚,跳不出埋葬我生命和激情的火坑。
“我想跟他离婚,却怕别人耻笑,怕伤害无双,怕他夺了家产,更怕有人说我欺侮外地人。我犹豫着度日,像在无望的船上,看不到边。青松,我该怎么办?”
杜鹃无助的眼神紧紧盯着文竹,文竹醒了个神,杜鹃叫的是青松,不是自己。
文竹仿佛给青松伏了身,起身走过去,轻轻抚摸着杜鹃的秀发,又抬起她的下巴,怜悯地说:“鹃,有我在,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
可事实上,文竹的屁股根本没离开板凳,仅是意念而已,是文竹的还是青松的,当事人文竹也说不清。
女人的犹豫如浮萍,飘浮不定。在人动情的时候,也许语言的劝慰不如倾听来得更有疗效。就像那洪水,只要找到合理的出口泄洪,危险就解除了。
杜鹃把文竹当作出口,当作朋友,当作青松的替身。想不到她的命运如此多舛,在这种时候,文竹除了静默,默听(如果允许也会借个肩膀过去),就是拿着面纸守候,守候杜鹃的倾盆大雨。可是他错了,一个人痛到心碎哀到心死时是不会有
(三十二)杜鹃之殇(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