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忍受不了,有一天趁着夜幕出走,从此再也没回来过。父亲好过一段日子,那时我生活在阳光里,奶奶对我疼爱有加。
“可老天瞎了眼,我十四岁那年,奶奶撒手西去,临终时留下一句话:好好活着,照顾爸爸。父亲的酒酗得更凶了,醉后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像男子汉一样坚持着,从没离去,但我受尽了屈辱。
“有一次我报复他,把他的照相机砸了,他像狮子一样咆哮,说我不修好相机便整死我,我在恐惧中修好了相机,也在恐惧中学会了摄影。只有在修复相机时,摄影时,我才不孤独,而且有了从未有过的乐趣。
“我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能交到你这个朋友也是个奇迹,我以为我的生命里除了相机便一无所有。”
“够写本书了。”文竹不知如何安慰。
“人生的上半场还没完,写什么书呀。”
九二年高中毕业后没多久,东晟的父亲因酗酒过度而亡。东晟变卖家产仅留一屋,带着一架红梅牌照相机离开了如嘉镇,连文竹也不知他的去向。有人说他千里寻母去了。
文竹再见他时,已是九七年的一个秋天,在“缘分天空”茶馆面前偶遇。喝茶时,他说在外漂泊了一圈,于年初又落魄地回到龙城市,除了年轮跟摄影技术一无所获,那架老牌的红梅照相机跟他一块回来的。现在什么照相机他都能从零归整,也能化整为零。
幸亏一影楼女老板黄小菊收留了他,还俘虏了他,有一女儿,见文竹
(三十一)再逢乍喜(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