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的堂间里顾盼自豪熠熠生辉。
王富春走进了堂间,仿佛被那喜气洋洋的大红色灼伤了眼睛一样,看也不看那录取通知书一眼。
“儿子呢?”她找到躲在角落的丈夫,萤火虫一样的光芒在黑暗的角落很显眼。
“我打发他出去了。让他去和镇上的同学去玩了。”丈夫站了起来,从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走在阳光下,额角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你去打听了?”
“打听了。”王富春捏着衣角,不知如何开口。
“多少钱?”
“镇上的三叔和几个去淮海工作过的叔叔伯伯说,要是去淮海念大学的话,学费是个定数,但是生活费……,哎,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一年两万是最少的了。”王富春的衣角都快被捏碎了。
“两万啊。”丈夫吸干了最后一口烟,火苗烧到了烟屁股,化纤燃烧出一股呛人的味道。丈夫将烟头踩灭。
“当家的,这钱我们家怕是不够。”王富春捏着衣角算着账:“去年我们家刚换了稻种,那个东洋的越光稻种出的大米质量是好,但是产量也太低了。一亩地才只有八百斤的产量。”
丈夫轻叹一口气:“是啊,都说越光米的单价高我才种的。结果一斤就只高了三毛钱,两块二一斤。一亩地一年种两季也才三千五百来块钱。我们家这三十亩地一年才十万来块钱。这里还有二十五亩地是租的,一亩地一年还要给几百块的租金,还有种子化肥和拖拉机
第一百五十五章 穷则变(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