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理已经是坐在她身边,见她抖得厉害,忙将人整个揽过。
有多久,没有这样靠近这个男人了?
谢氏心底的委屈忽然就全都涌了上。
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捶打着他,喊着叫着,一声声控诉夹杂着咒骂,将对父亲叔父被赶出朝堂的惊惧,对莫测未的恐慌,统统宣泄了出。
沈理只听着她声嘶力竭的喊叫,受着她没轻没重的撕打,反将她揽得紧紧的,反复在她耳边说,“没事儿,没事儿。过去了,都过去了。会好的,会好的。”
好像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是两刻钟,她便筋疲力尽,倒在丈夫怀里,喘着气,只觉得好像三魂去了七魄,脑子嗡嗡的疼,可是,心里却特别的踏实。
她抓紧了丈夫的袖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沈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可好些了?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怕是没气力,叫人进绞了热帕子擦擦脸,再进点儿热粥吧?”
她阖上眼,两行清泪而下,终于还是再次说了那句话,“把放妻与我吧,你自去山东,我哪儿也不去”
不似先前的张牙舞爪,这句话说得软弱无力,却更显得心灰意冷一般。
沈理的手一紧,转而又放松弛下,声音不似先前的温和,却也并不严厉,而是分外郑重,“蓁蓁,你可是真心认定我只图谢家权势方才娶你?这些年,你我没有半分夫妻情意?”
这些年。恍如隔世。哪里还记得什么不好?
第六百三十章 晚来风急(六)(2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