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看在她嫁妆的份上,等花光她的嫁妆,还不是任由婆家处置;只有将吕丫的不足尽数说了,还能接纳她的人家,以后才不会嫌弃她。至于要聘银,那是因白得的东西,没人会珍惜;白送上门的人,也只会让人瞧不起。
而那些咬牙凑“聘银”娶童养媳的人家,日子肯定不会富裕,这个时候收到一份双倍聘银的嫁妆,则是意外惊喜。对于吕丫这带惊喜的小新娘,也更容易接纳。
王守仁如此安排,不过是对人心看的透彻。
举手之劳帮人与这样为人尽心筹划是两件事。
见沈瑞绷着小脸若有所思,王守仁道:“瑞哥在想甚?”
沈瑞的抬头道:“先生经常如此行善?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把一把还罢了,作甚先生愿意如此周全?”
王守仁笑着说道:“与我花些心思、费几个银子的小事,与她却是生死攸关。我若是不在意,轻慢处置,说不得帮人也成了害人。与其那样,还不若从开始就不帮。”
听到这些话,沈瑞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个故事。
退潮后海边滩涂上留下许多小鱼,有个孩子见了,顶着烈日,一条条捡起滩涂上小鱼,重新送大海。大人看了,觉得这孩傻,说:“海边那么多小鱼,怎么能捡得过?你这么做,谁会在乎?”孩子指着手心中的小鱼道:“这条鱼在乎。”又捧了另外一条:“这条鱼也在乎。”
原五百年前,就有人开始“捡小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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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善始善终(上)(4/7)